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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虹市首富》:不是开心麻花出品,却仍具有开心麻花的“卖相”

在天价药和疫苗恐慌环绕的苦闷生活中,《西虹市首富》给你提供了一个进入电影院获得一次开怀大笑的选择,且是近期唯一的选择。

在《我不是药神》突破30亿元票房之后,《西虹市首富》成为了暑期档又一个爆款——路数却完全不同。

这是闫非和彭大魔的第二部个人电影。2015年国庆档,二人共同编剧、导演,开心麻花出品的《夏洛特烦恼》获得超过14亿元人民币的票房,成为当年国产电影的“黑马”。之后,2017年国庆档,同样由开心麻花出品,宋阳、张迟昱编剧、导演的《羞羞的铁拳》也获得了20.7亿元的分账票房,开心麻花迅速成为一块成功的喜剧招牌,三部电影的主演沈腾也因此成为了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喜剧演员之一。

而正在热映的《西虹市首富》,略有不同。其创意并不像之前的几部作品那样来自于开心麻花的众多舞台剧,而是由环球影业授权,改编自1985年的美国电影《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财》,承制方也由开心麻花影业变成了西虹市影视。

但这部电影却处处透着开心麻花式的“卖相”。电影片名中的“西虹市”来自于《夏洛特烦恼》中的城市名,2016年4月,闫非和彭大魔以此为名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希望能围绕“西虹市”衍生一系列故事,做自己的厂牌。

实际上,“西虹市”仍算是开心麻花的衍生品或副产品。或许也因为有了这样的底气,《西虹市首富》的制作成本约为1.5亿元,是《夏洛特烦恼》的7倍。

但《西虹市首富》仍需要证明,没有经过开心麻花舞台验证过的喜剧,能否依旧满足观众的期待。

市场已经给出了肯定答案。截至7月31日,上映五天的《西虹市首富》拿下了12.97亿元票房,远超于同天上映的《狄仁杰之四大天王》3.76亿的成绩,让7月的全国票房最终接近13亿元,比去年同期上涨了38%。

尽管《西虹市首富》在偏文艺的豆瓣上评分仅为6.8分,低于《夏洛特烦恼》的7.4分,也面临着笑料不高级的质疑,但猫眼、淘票票的评分都达到了9.3。

除了影片本身,《西虹市首富》选取的上映时机或许也起到了“无心插柳”的效果。在被天价药和疫苗恐慌环绕的苦闷“暑期档”中,进入电影院获得一次开怀大笑的放松机会,正迎合了部分观众的需求。但这个过程中,开心麻花和从中走出的闫非他们,也在探索喜剧需要传递的一些新东西。

C=CBNweekly

Y=闫非

C:《夏洛特烦恼》是经过舞台剧认证过的剧本,《西虹市首富》却没有,对你来说在创作过程和方法上有什么区别?

Y:《夏洛特烦恼》和《乌龙山伯爵》一开始也是个电影剧本,我们在做剧本时已经有了一个电影梦,只不过先得到了在话剧舞台上实现的机会。

其实不管是舞台剧还是电影,都是要把故事讲好,讲的方式会有一些差别,比如舞台剧的表现会单一一些,发生的事件要更集中,因为换布景会比较麻烦,而且话剧可以直观地观察观众的反应,演员的驾驭感会比导演更大,所以舞台更需要好演员。

而电影能更自由,想法更多,可以更准确地表达导演的意图,不过对我们来说更难的是镜头前一个细微的表情或者一个宏大的远景能传递出什么信息。

《夏洛特烦恼》话剧

C:《西虹市首富》创作过程中最难的一部分是什么?

Y:《夏洛特烦恼》之后,我和彭大魔一起狠狠地玩了几个月,然后开始筹备第二部电影,那也是一个跟钱有关的故事,叫《资本接班人》。2016年中旬,环球影业找到我们,讲了一个二流棒球运动员,必须在一个月内花光3000万美元,才能继承遗产的故事,邀请我们对其改编,我们觉得很有意思。

我俩之前没做过改编剧本,开始以为是一个很快就能实现的项目,没想到一改编就改了两年。这个故事挺难本土化的,虽然借用了环球的概念,但里面的细节一定得是原创,中国人虽然爱做发财梦,但离遗嘱、奢靡的生活、十个亿,以及原著里的政治隐喻还是很遥远的,我们也没有这个体验,只能自己先做了一个暴发户的梦,然后拿着这个问题去骚扰身边的朋友。为了增加戏剧性还增设了很多规则限制,比如不能买房。

C:从话剧舞台到电影,这些年你接触到的观众发生了一些变化吗?

Y:开心麻花最早做话剧的时候,一味地给“包袱”,观众就会特别开心,观众把一场话剧当晚会看,追求的是开怀大笑。之后我们慢慢做了一些尝试,做有情感有温度的故事,《夏洛特烦恼》就是这样一个项目,一开始不被看好,因为包袱量和欢乐度没有以前的剧多,但后来发现,观众也是很买账的,觉得我们进步了。其实观众没有什么进步不进步,主要是看创作者提供了什么,好的东西是可以引领观众的。

C:在做剧本创作时,你是否有意识地去遵循一些创作规律?

Y:能看懂这个故事,觉得观影体验很流畅,这个故事就一定是类型片,因为它符合人类欣赏的生理过程。

我们写这个剧本的时候没有故意往类型片上套,而会把自己放在观众的姿态上,我们自己看电影的时候也很挑剔,比如什么地方比较闷,哪个情节推进不下去,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是什么,在这个过程中就已经形成了某种类型化的东西。《西虹市首富》看上去有点在炫富,其实是想讲守护好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比钱更重要。

C:会在意市场动向吗?

Y:我本身是专职导演,对市场动向的判断还是小学生,也不希望听见太多市场的东西,甚至会主动屏蔽。哪怕现在做了西虹市影业,我和大魔也从来不管公司运营。

从《夏洛特烦恼》之后大家记住了西虹市这个城市,那是我们小时候故乡城市的样子,现在在观众脑海中是个充满快乐的地方,有奇妙的人和奇怪的事。我们想以这个城市为基础做自己的厂牌,但一开始也没有什么野心,因为一两部烂电影就能很快把这个厂牌毁掉,所以我们也没做太多规划,一部一部做好会扎实一些。

C:为什么一直对底层小人物的戏剧题材情有独钟?

Y:我俩本身就是小人物,所以在一些角色境遇上能找得更准。其实每做一部电影都是造梦,夏洛特是造了回到过去的梦,西虹市是造的发财梦,但梦醒的时候就会有一些反思。我和彭大魔都是没事爱做白日梦的人,只是造个梦跟大家分享一下。

C:喜剧人物设置和桥段的来源是什么?

Y:身边的朋友给过我一些灵感,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幽默点,但我们会把他们整合起来。不过喜剧点可以用一些技巧,但包袱是为故事而存在的,最好笑的是人物建立起来的角色喜感。

现在有些喜剧是刻意的,但如果人物不丰满,笑料就会很尴尬,沈腾是一个好演员,很有自己的风格,而且他长期在舞台上磨练出了很丰富的经验,比如遇到重大境遇变化时,虽然没有台词,他可以夸张地表演出来。

C:如果选3部你最喜欢的电影作品,你会选什么?

Y:《死亡诗社》《小英雄托托》《海上钢琴师》,类型挺不一样的。高中时候就开始反复刷这几部电影,觉得这才是电影人应该做的事,每隔一两年或者创作没有动力的时候就会重新看一遍。

C:近期触动比较深的事情?

Y:最让我触动的是《我不是药神》这个电影。我觉得这部电影才是纯粹的爱国主义电影,一定是极爱这个国家的创作者才能勇敢去拍出这样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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