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 | 关于心理学的那些事儿

在众多心理学研究中,是否隐藏着既经过了科学论证,又简单便捷、能帮人们解决生活中各种问题的方法呢?

《落差》

作者:[法]米歇尔·勒朱瓦耶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6年10月

定价:42.00元

本书系白宫“总统心理健康委员会”成员、精神分析学家米歇尔·勒朱瓦耶的作品,揭秘心理落差的危害与应对技巧,告诉我们面对失望的打击时,该如何及时化解内心的愤怒、悲伤、压抑和焦虑,停止情绪自虐,预防感染抑郁症,重拾对别人、对自己、对生活的热情。

米歇尔·勒朱瓦耶,白宫“总统心理健康委员会”成员、巴黎七大精神分析学家之一。参与过百余次法国及全球心理项目研究,其内容主要涉及人类日常行为的社会、心理及生物学决定因素。著有《让个性、工作、爱情、头脑变得更好》等畅销作品。

我不担心那些偶尔悲伤的人

学会驯服自己忧郁的情绪

消极情绪不等同于抑郁症之类的疾病,也不代表生理紊乱、思维错误或社交不适。我不担心那些偶尔悲伤的人。他们拥有正常的“人类”生活,所以才总会遇到无可避免的难题和烦恼。我更担心的是那些总强调自己过得很好、从未有过疑虑或压力的人。我会问自己:这些人究竟在隐藏什么?只有机器人或重病者才没有沮丧情绪。健康和“正常”的标志之一就是具备不严重且持续时间不长的抑郁情绪。当然,如果能学会尽快走出抑郁期,我们会拥有更好的健康。

1969年,戴高乐将军宣布辞职,法国文化部长安德烈·马尔罗说:“每个人都曾是戴高乐主义者,或者即将成为戴高乐主义者。”我不知道今天的人们还是不是戴高乐主义者,但是每个人都经历过、正在经历或者将要经历感觉不好的时刻……所有人都可以学会从抑郁中走出来,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和合适的训练。作为一名医生,我认为精神的健康并不意味着我们达到或处于一种理想状态,精神健康应当是一种隐藏在我们身上的能量,我们应该能在摆脱重重障碍、生活中的变故、歧途、悔恨之后,最终找寻到它。我们对大脑的探索也完全不同于发现未知大陆,不是只上面插个旗子就了事了,我们应该学会一点一点地与自己的精神和睦相处,这中间会用到一些看似平常的疗法、放松体验、东方冥想,它们实施起来都很简单,但却成效显著。可以治疗抑郁症的唯一途径就是“理智治疗”,这包括纠正我们在自己身上犯下的错误,发现新的自我滋养方式,练习、反省,及观察他人,赶走负面情绪。我们需要远离那些真正让我们陷入危险的事物,从我们周围的环境、精神或饮食中找到能构筑健康的基石。我们还可以将最新的实验研究结果投入到实践中,使用天然的抗抑郁药物,回忆起幸福时刻,不借助药物或化学手段,激发出能够带来好心情的神经介质。

你已经接受了一种饮食方式、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行动及保持心理健康的方式,你将要发现自己的精神健康,发掘能够克服或赶走不良情绪的能力。同身体健康一样,精神健康也需要认识其治疗原则,还需要学会将这些治疗准则付诸实践。诗人和艺术家企图将他们生活中的烦恼变成盛开的鲜花,把作品同我们分享。要想获得完满的幸福,这些条件缺一不可。我们需要一些忧虑与不满才能够进步、改变。但想要利用好自己的忧虑,还得有足够的能量和自信,有将忧虑转化成激励行动的动力。

两种忧郁

如何与抑郁共存

有一些淡淡的忧郁会时常陪伴在我们的左右,维克多·雨果很擅长描写这种忧郁:“悲伤是一种幸福。”但还有一些情况就属于真正的痛苦了。医学上的忧郁是一种疾病,它会消耗我们的精力、对于生活的热情,还有自信。如果一位医生提到忧郁,他会想到这是一种需要治疗的疾病,而一位诗人则会联想到悲伤。

抑郁与抑郁症之间的一大不同在于持续的时间。需要在几个月的悲伤和消极之后才可以做抑郁疾病的诊断。抑郁是突发的、暂时的,虽然让人担忧,但并不会长久。

对于个人健康的担忧其实是健康的标志。真正的抑郁症患者反而会对自己没有任何怀疑,他们确信自己是可恨的,对自己的不幸及世界上的不幸都负有责任。而忧郁的人则会有些犹豫,但他还不至于厌倦自己。他常常会有“还剩半杯水”的悲观想法,他也会思索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否正常。但他应当知道,这种怀疑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如果他时常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生病,这就意味着他没病。他内心的冲突、犹豫都是健康的表现。这些正是那个没有被发觉、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健康的人在挣扎、防卫。

法国精神病学家让·德雷对抑郁和抑郁症做出了区分。抑郁症才是疾病,是一种与身体痛苦相似的精神痛苦。它让人们了无生趣地活着。

而抑郁则跟文学作品中的忧郁消沉类似,作家和诗人们不会把抑郁与抑郁症混为一谈。他们从文学忧郁中得到滋养,他们靠忧郁过活,忧心忡忡却又能够撷取成功。弗朗索瓦丝·萨冈以《你好,忧愁》开启了自己的写作生涯,也成了悲伤爱情故事专家。忧愁成了她所有小说的主题,她写道:“忧愁之于我是一种荣耀。”

我们每个人的身上也都会有抑郁的痕迹,有灰色或者蓝色的心情。而区别就在于如何与抑郁共存。健康的人并不会让这片愁云消失,他们知道忧愁并不会妨害自己体验其他情感。

这两种忧郁哪个占据主导,哪个会使人沮丧?对此我并不十分确信。一个是具有潜伏性、可调理的抑郁,来源于对自己、朋友或情绪的不正确认知。另一个则与波澜不惊的生活方式之间有些粗暴的断裂。我在这里给出的意见更多的是关于忧郁及其存在的意义,而非针对最严重的情绪疾病。但这些抗抑郁、反负罪感、反完美主义的经验对于更严重的抑郁者也是有用的。

如果你正被失望折磨

你该为自己做点什么?

第一步:开始,问自己以下这些问题。

●对于我最自责的事,我是不是那个唯一该负全责的人?

●那些没能实现的事情都怪我吗?

●我真像我想象的那样孤单且不受赏识吗?是不是夸大了孤立状态?

●现在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去追求?

●现在的事情是最糟糕的状况吗?

第二步:重新审视最初的感受。认为自己对一件事情无能为力之后,最好再多想一遍。最初的感受并不总是对的……尤其是在它预料最糟糕的结果时。我曾在医院的急诊部门服务过,一个抑郁的人出现了,他捶胸顿足地喊叫。他的衬衣被撕裂,脸上布满了擦伤。他过于恼怒以至于无法解释自己发生了什么。他嘟嘟囔囔说自己是南美洲某国的大使。而我已经得出了结论,不假思索地要在他的病历写上:“此人极度抑郁,靠自称大使排解。”我还没有写完,就看到三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进了急诊室,他们来寻找在自己官邸前受到侵扰的大使。我们满是惭愧地表达了歉意,之后把他们的大使奉还。大使在官方随行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我们对他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他既没有生病,也不是抑郁,他只是受到了侵犯。我被自己的第一印象迷惑了双眼,没有看他的身份证明,也没有想着找来一位翻译。

第三步:学会找出“房间里的大象”。太过于相信第一印象会让我们忽视显而易见的事实。盎格鲁-撒克逊人把这种现象称作“房间里的大象”,意思是因为思维禁锢而看不到最重要的事情。人们意识到经济学或政治学专家常常沉浸在他们的讨论之中,即使身边有一头散步的大象也不会吸引他们的目光。我们在失望时同样如此。我们会尝试着找到所有让自己焦虑的理由,却意识不到我们所拥有的那个“大象”——健康。一个处于消沉状态的人,即使给了他最好的东西,他也不会好好利用。他看不到礼物、成功或友好的讯息,但事实上大象就在身边。

《一本正经又怪诞的行为心理学》

作者:[英]理查德·怀斯曼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6年1月

定价:38.00元

很多人之所以对心理自助类的技巧感兴趣,是因为它们能提供解决人生各种难题的简单快速的方法。遗憾的是,绝大多数心理学研究都无法解决这些难题,或者只能提供极为耗时与复杂的方法。在众多心理学研究中,是否隐藏着既经过了科学论证,又简单便捷、能帮人们解决生活中各种问题的方法呢?在这本书里,相信你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某个答案。 

理查德·怀斯曼,在伦敦大学攻读心理学学位之前,曾是一名职业魔术师,后获爱丁堡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他的多部著作被翻译成30多种语言,其中包括《正能量》《正能量2》《怪诞心理学》《怪诞心理学2》等。

 “买买买”的力量

购买体验还是商品?

当你抑郁的时候,脑海当中经常会突然闯入两个词,它们分别是“买买买”和“治疗”。几分钟后,你发现自己正朝最近的鞋店或是百货商场走去。在你买了一双新鞋或是一款新包之后,真的会感觉好一些吗?

心理学家利夫·万博文与托马斯·季洛维奇在购物是否能够增强快乐的问题上研究了一番,他们想知道人们花钱购买商品(比如一部功能齐全的智能手机),或购买体验(比如预订一个假期),谁给人的感觉更好。为此,他们展开了一次全球性的调查。首先,请来自世界各地的实验参与者回忆一下他们购买商品和购买体验时的感受,然后对这些商品或体验给他们带来的快乐程度打分。在接下来的实验中,他们将实验参与者随机分成两组,要求其中一组回忆最近购买的商品,另一组则回忆最近购买的体验,然后分别对自己目前的情绪状态打分。实验的结果清楚地表明,无论从短期还是从长期结果看,购买体验都比购买商品更能带给人快乐。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对经历的记忆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过滤(比如,你会将乘坐飞机的糟糕过程剪切掉,只记住在海滩上放松的美好时光),而我们购买的商品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陈旧或过时,失去吸引力。同时,购买体验能与他人共度时光,这是一种最有效的提升快乐指数的行为。社交本身就是人生体验的一部分,或者说,当你后来与人分享这部分体验时,也能增进快乐。

然而,在花钱买快乐这个问题上,应该选择购买体验而不是商品,不过是故事的一部分而已。现在我们做一个快速测验,给每句话打分,从1分(强烈反对)到5分(强烈认同)。

01 我很羡慕那些拥有豪车与豪宅的人。

02 我倾向于用拥有的财物来衡量人生是否成功。

03 我喜欢购买一些并不是我真正需要的东西。

04 我喜欢被奢侈品包围。

05 要是我拥有更奢侈的东西,人生会更美好。

06 有时,我会为没能力买奢侈品而烦恼。

07 买奢侈品的过程会让我感觉良好。

08 我似乎把物质看得比家人和朋友都要重。

09 我宁愿为名牌支付更多的钱。

10 我享受拥有让别人印象深刻的东西。

现在,你可以将自己的打分加总。低分段是10到20分,中等分段是21到39分,高分段是40到50分。

对于物质的态度

谁从交易中得到了真正的好处?

研究人员透过一份旨在测量人们对于物质的态度的调查问卷,结果发现,得高分的人明显更看重物质的效用,常常把物质视为快乐的核心,并且习惯于用物质来衡量自己与他人的成功指数。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得低分的人更看重人生体验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得分在中间值的人常常对任何人都不太感兴趣。

研究人员耗费大量时间去找寻受访者的问卷得分与快乐之间的联系。结果恰如他们所担心的那样——得分越高的人越不快乐,对生活也更不满意。当然,这一结果并不适用于所有的物质主义者,所以即使你得分很高,你也可能是最快乐、最幸运的人之一(但是,在给自己下结论之前,请记住,心理学家的研究表明,每当面对测验带来的消极结果时,我们都非常善于说服自己,觉得自己是一个例外)。

那么,如何解释这样的一般性倾向呢?你也许认为这和物质主义者想获得最时髦、最昂贵的商品、永不满足相关,但事实上,问题并不在于花钱本身,而在于怎么花钱——谁从金钱交易中得到了真正的好处。

物质主义者一般都以自我为中心。研究表明,当物质主义者拥有4万美元的时候,他们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一般是花在别人身上的3倍左右。

同时,物质主义者讲述事情时(比如“我享受客人到我家做客的感觉”“我经常借东西给朋友”),都会给出一些以自我为中心的描述。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家伊丽莎白·邓恩的一项研究表明,这种表现会严重影响人们获得快乐。

邓恩与她的同事已经就收入、支出与快乐之间的关系启动了多项研究。在一次全国性的调查里,参与者要对他们的快乐程度打分,写明他们的收入情况,并提供一份他们给自己或他人买礼物以及捐钱给慈善机构的消费清单。在另一项调查里,邓恩在受访员工得到3000美元与8000美元分红奖励的前后,对他们的消费模式和快乐程度做了评估。结果表明,那些愿意将收入更多花在别人身上的人,要比那些将多数金钱花在自己身上的人更幸福。

当然,一些持怀疑态度的物质主义者会说,研究人员将因果关系颠倒了,并不是花更多的钱在别人身上更快乐,而是一个本来就很快乐的人更愿意将钱花在别人身上。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邓恩与她的同事用一场聪明的实验解答了这个问题。

聪明的实验

施比受更快乐

在一次简单却充满创意的研究里,参与者获得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5美元或20美元的钞票,参与者要在下午5点前将这些钱花掉。研究人员将参与者随机分成两个组。一组参与者要将钱花在自己身上(可以给自己买一个小礼物),另一组参与者则要将钱花在别人身上(比如为朋友或家人购买一份礼物)。结果,“本来就很快乐的人更愿意将钱花在别人身上”这个预言落空了。事实上,那些将钱花在朋友与家人身上的人,最后比那些将钱花在自己身上的人得到了更多快乐。

为什么会这样呢?答案就藏在你的大脑里。俄勒冈大学的宏观经济学家威廉·哈博与他的同事从事了一项研究,他们给每一位参与者的虚拟银行账户里存入了100美元,然后要求参与者在脑部扫描仪下躺倒。参与者首先看到了他们的一些钱被强制性的税收征去,用于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接着,研究人员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从剩下的钱里拿出一部分捐给慈善机构,还是自己留着。脑部扫描结果显示,大脑中两个从远古以来一直进化的区域——尾状核与伏隔核——在知道他们的一些钱被用于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时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而当他们自愿捐钱时,这两个区域的活动变得异常活跃。当我们最基本的需求得到满足,比如品尝美食或受人尊重时,这两个区域会开始运转,这说明在帮助别人和获得快乐之间存在直接关联。

因此,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如果你想摆脱忧郁,就通过帮助别人来成就自己吧,因为这样做会对你的大脑产生直接影响,让你感觉更快乐。

当然,你也许会说,自己没那么多钱帮助别人,但善行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施与的。几年前,快乐研究专家索尼娅·柳波莫斯基与她的同事安排一组参与者在长达6周的时间里,每周都做5件与金钱无关的善事。这些善事都非常简单,比如写一张感谢信笺、献血或是看望一位朋友。

本文版权归第一财经周刊所有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翻译
未登录用户
全部评论0
到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