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人在沈阳# 在沈阳找回活力

在沈阳,随着整个城市的转型升级,年轻人不再为上一辈人头上的暮气所笼罩,而是开始迸发出应有的活力。

每当沈阳有什么新潮的事物出现,无论是快时尚品牌店还是咖啡馆,还是最新上演的话剧,经营水吧生意的周林和做传媒工作的宋晓萌都会发现,他们总是能够在那里跟熟人“撞脸”,他们所处的那个小圈子被认为是沈阳最“潮”的人群之一,对这座城市出现的新鲜事物总是很敏感。

对他们来说,最近几年,沈阳开始有足够多的新东西值得追寻,这是一座正处在剧烈变动当中的城市。在经历过十几年前国企转制的重挫之后,这座老工业城市和生活在其中的年轻人开始迸发出活力。

在宋晓萌的眼中,沈阳发生的最显而易见同时也是她特别感兴趣的变化,就是各大新型购物中心的开张和各领域一线品牌的入驻。而在仲量联行研究部的一份报告中,2012年,沈阳市在中国城市快时尚、大卖场集中度排名第二,中国城市零售市场排名第三,时尚消费能力排名第七。宋晓萌觉得,如果从购物的便利性和零售品牌的丰富程度来考虑,沈阳与北京差距并不大。毕业于沈阳音乐学院的她也曾经考虑去北京发展,但最终还是留在了沈阳。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奢侈品牌来到沈阳是在2007年。那一年,位于青年大街南端尽头的西武百货来到沈阳,一起出现的还有LV的门店。而现在LV已经在沈阳开了4家店,在中国内地的城市中,数量仅次于北上广深。

西武百货所在地属于五里河商圈,这里更为人熟知的地标是五里河体育场,2002年中国足球国家队就是从这里世界杯出线。2007年2月,随着6.6秒短促爆破声,这座体育场被夷为平地,几个月后,西武百货在废墟旁拔地而起。

在1990年代末沈阳因为国企改制出现大批下岗职工时,生于1979年、父母都是铁西区的工人的由文祥开始了在沈阳药科大学的学习。在这种理工科院校里,他认为自己还是有些情怀的,甚至有些叛逆,和父辈沈阳人都不一样,想法更多,也更有活力。他在学校时发起成立了名为“膀胱诗社”的文学社,当时还留着披肩长发,喜欢穿紧身衣、读诗、听摇滚。

几年后,随着企业改制完成效益转好,工人的收入开始提升,一家从盘锦起家的名为兴隆大家庭的购物中心以收购沈阳东亚广场的方式来到了沈阳。与当时以国有制百货商店为主的沈阳的其他商场不同,兴隆大家庭促销花样繁多,特别是节日营销,比如会在某个月的27日推出“爱妻日”、29日推出“爱脚日”。2003年,肖红涛刚上大学时就发现很多人看了兴隆的DM广告就知道哪里有商品折扣信息。肖红涛现在是兴隆大家庭的执行总经理。

也就是在2003年,宝马公司和华晨公司合资成立了华晨宝马,这家德国豪华车制造商开始在沈阳设立工厂,之后轮胎制造商米其林、汽车零配件供应商采埃孚等也来到了沈阳。

到了现在,无论是来自外资企业还是转制后的重工企业,工人这个词很大程度上已经跟“低收入”脱离了关系。房地产服务机构RET睿意德东北区负责人梁炜骅说,最近几年,沈阳的工厂的团购能力都非常强。宋晓萌的一位亲戚给孩子介绍对象时,就觉得找个工人很不错,收入很体面,稳定,福利好。

外资企业的到来催生了对甲级写字楼的需求。2005年,西门子所有的业务集团都已经进入辽宁,但是只能选择在凯宾斯基饭店办公。2008年,随着业务的扩大,西门子沈阳分公司迁入位于沈阳北站商业区的财富中心E座。在RET睿翼德的监测中,沈阳对于写字楼的需求这几年都很旺盛。“甲级写字楼租金一直在涨,非常稀缺。”梁炜骅说。

与房地产开发相伴的,还有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从2005年起,沈阳市的1号线和2号线开始施工。沈阳由此成了“大工地”,街边一天到晚尘土漫天,空气中充斥着机器的轰鸣声。

浑南版块和铁西版块是沈阳这些年快速建设的代表。浑南地区是以高新技术产业为主导的新区,位于浑河以南。浑河把这座城市分割开来,在如今的浑河两岸,农田已经褪去,楼房正在升起。2007年,在浑河中间还建成了一座人工岛。万科、中海、保利地产都在这个人造小岛上建设了小区。小区建成后,由文祥也把家安在了这里。从药科大学毕业后,他没有进入医药行业,而是先后做过几份和彩铃、手机报等有关的工作。

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周林都是在耐克专卖店工作,他习惯被朋友叫做Larry,他通常会将鸭舌帽稍稍戴歪一点,这样更有嘻哈范儿。对于沈阳的改变,他感受最深的是2009年ZARA等快时尚品牌集体来到了沈阳。“那会儿圈子潮人就那么多,结果一逛商场,发现都是熟人儿。”而现在的沈阳除了2007年前后开业的西武百货和卓展购物中心,奢侈品大牌也有了更多店面,万象城和市府恒隆广场分别在2011年和2012年营业。2011年,周林换了工作,成了万象城市场部的经理。

奢侈品牌之所以如此热衷沈阳,除了沈阳人自己“更敢花,更爱面子”以外,沈阳周边城市也分布着大量的这些品牌的目标人群,比如辽阳、阜新、抚顺等的矿主,其表现之一,就是万象城有一段时间外地顾客数量超过65%。

但是购物中心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褚晓红在中兴商业大厦的人力资源部门负责培训工作,中兴商厦去年销售额是33亿元,较前一年下滑了5%。但她对自己的职业发展倒很乐观,“现在各商场都在竞争,服务比以前更重要,对培训的需求更大。”

今年周林从万象城辞职做起了水吧,名叫HWater。他认为他这一代人比沈阳的上一代人更不安分,也更容易迷茫,原因在于沈阳发展很快,处于转型之中。

由文祥上一份工作是在腾讯大辽网。因为气候原因,在沈阳吃到南方水果不容易。2012年年末,喜欢吃水果的他开始琢磨以批发形式购买反季进口水果,这样可以便宜些。之后他发现,自己带到公司的水果很受同事欢迎,他便开始了利用微信预售水果的服务。他原本利用每天中午的时间自己开车送水果,后来发现需求越来越大,今年6月,他干脆辞职开始了自己的O2O生意,并且租用了一个实体店来展示自己的水果。和人谈生意时,由文祥往往会选择和平区中山路的MOMO咖啡,“总不能选个撸串儿的地方吧。”中山路从2012年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咖啡厅。

有时候由文祥会羡慕北京上海的创业者,因为那里可以更容易见到投资人,更容易得到市场变化的消息,他是他圈子里为数不多见到投资人的创业者。但他又很乐于待在沈阳,他觉得这座城市富有活力,生活成本又不高,也不如一线城市竞争激烈,幸福感很强。而他自己也要多表现出一些活力才能够与这个城市相匹配。

(应受访者要求,褚晓红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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