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商业# 围绕阿里巴巴创业

阿里巴巴这棵大树以及由它而兴起的电商行业,为很多杭州年轻人提供了创业机会,他们依靠为阿里巴巴公司本身或者淘宝的买家卖家提供服务而活,但这也让他们跟阿里巴巴的关系变得爱恨交织。

阿里巴巴在今年8月将办公室整体搬到了西溪湿地以西5公里外的“淘宝城”。原本分散在杭州城西区域各栋写字楼里上万名员工,开始在这片建设用地330亩、总建筑面积为约40万平方米的新园区中集中工作。这让白鸦的贝塔咖啡在最近开始变得冷清起来。

贝塔在杭州的地位类似于北京的车库咖啡和深圳的3W咖啡,它并不是一家纯粹的咖啡馆,而是当地互联网创业者的一处据点。贝塔在2009年6月开业,最初的发起人包括了白鸦和他当时在阿里巴巴的同事冯大辉、穆小斌、杨溯,以及虾米网的联合创始人王小玮。

白鸦的本名叫朱宁,但大家更愿意称呼他的“花名”。以花名相称是阿里巴巴的公司文化,并且随后在杭州大大小小的电商公司中蔓延开来。

(贝塔咖啡的联合创始人白鸦在为杭州的电商创业者提供“客厅”的同时,也在运作着自己的创业项目。)

按照白鸦的说法,他们开这么一家咖啡馆的初衷就是希望能给杭州的互联网圈子找一个“公共的客厅”。当时他们几个朋友想要找一个喝酒聊天的据点,但苦于找不到与自身的互联网气质相符的场所,就心血来潮地在阿里办公室附近租下了一间画廊,将其改造成为贝塔咖啡。

由于贝塔咖啡所在的通普路距离阿里巴巴原先在城西的办公区步行仅需要几分钟,它很快成为阿里人下班后聚会的地方。同时,他们也吸引了一些同样在城西的电商行业创业者—对这些创业者来说,贝塔是他们与阿里巴巴保持沟通的一个平台,同时也能进行同行间的交流。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贝塔咖啡是杭州城西的中心。

“前两年热闹的时候,每天晚饭后,几乎所有的桌子都会被占满,就像小时候村里吃完饭大家在大树底下坐下来聊天一样。”白鸦说,当时每周有三四个晚上都会有以各种名义组织起来的聚会,讨论电商产业的发展或是为某个创业公司做产品发布。这些时间,这家面积260多平方米的咖啡馆要坐下上百号人。马云也会偶尔在贝塔出现。

白鸦估计,杭州核心的电商创业者大约有近千人,并且其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曾经有过在阿里巴巴的工作经历。他们和他们的团队或者公司散落在杭州城西地区的居民区和写字楼中,彼此间维持着一种不大不小的互动,构成了杭州特有的创业生态。

阿里巴巴是这个创业生态中的核心和主导者。没有哪家公司能像阿里巴巴一样成为能够代表杭州的城市标签,甚至主导着这座城市的格局变化,以及城市中的年轻人的流动。杭州这几年创业热点的轮换也基本上与阿里巴巴的策略变动息息相关。

2008年淘宝商城(后改名为天猫)成立之后,一些传统的线下零售品牌也开始到淘宝上开店,协助他们管理网店的代运营公司就多了起来。除了早期的淘宝卖家,他们属于最早一批真正围绕电商产业做事的创业者。

袁震星创办代运营公司网营科技是在2009年。在这之前他作为阿里工号305的早期员工,已经是淘宝的客服部资深总监。“2008年淘宝商城刚开业,很多企业级客户就天天打电话问我很多经营上的问题,当跟他们解释不清楚的时候,他们总会提出来说‘要不你帮我做’。”

由于在市场需求最开始旺盛起来的阶段进入,再加上袁震星手头上原有的客户资源,网营一直在同行中排名靠前,期间也拿到过两轮风险投资。他们目前的代运营服务能够比较全面地覆盖店铺运营、品牌策划推广、视觉包装、物流管理以及数据分析等环节,客户有包括十月妈咪、热风、Sasa、猫人等在内的23家,年营业额约为4.5亿元。

但袁震星现在的状态并不兴奋。“虽然一直会有客户找上门来,但我们现在的毛利率偏低,平均只有4.5%。今年双十一期间还经历了一些客户的临时压价,让我们几乎是赔钱在帮他们做生意。”袁震星说,代运营行业最近两年一直在经历洗牌,杭州做代运营的公司从鼎盛时期的2000家缩减到大约200家。他也打算在近期收缩规模,将更多的精力放到软件服务的部分。

(因为代运营业务毛利率偏低,网营科技创始人袁震星打算收缩规模,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软件服务方面。)

第三方软件服务商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一拨创业公司。他们的兴起也跟淘宝在2008年宣布开放平台计划有关—这个计划在2011年得到加强,在买家卖家业务、无线、团购、物流等领域全线开放。

陈耀辉在2011年与丁祥龙成立湖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一步。当他们推出自己的电商ERP系统“万里牛”时,E店宝、管易、网店管家这些同类公司已经将市场上年营业额过亿的标杆用户抢占完毕,并分别积累了3000至5000家客户。

这些电商ERP系统可以帮助淘宝店的经营者管理仓库、打单配货以及物流和售后的流程。一个最基本的配置是,当淘宝用户在店铺下单之后,ERP系统可以自动向仓库发送配货和快递单信息,如果店主有多家网店在同时经营,它还能将各个渠道的数据统一汇总到后台管理,避免出现超卖的现象。这是很多淘宝店在规模逐渐扩张后所需要的服务。

不过万里牛还是抓住了一个机会。由于进入市场晚,他们在最初开发时就用了基于云端的SaaS模式,这样用户就不需要再为添置ERP系统而专门购买服务器,重新安装系统,只需要在网上打开系统的界面就可以了。

(陈耀辉(左)和丁祥龙创立的湖畔网络科技从一开始就用基于云端的服务模式。)

这也让万里牛成为第一批可以直接通过淘宝后台进行推广的ERP系统。并且陈耀辉将整个万里牛的主机架设在天猫的开放的电商云工作平台聚石塔中,不需要担心双十一大流量的冲击,网络安全也直接得到保障。这使得万里牛在两年时间里也积累到了2000家客户。

“对于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路上的人来说,像我们这样把公司开在离淘宝车程半小时以内的地方,可以解决很多沟通上的成本。”陈耀辉说,他的公司现在位于西溪路上的福地创业园中,这让他可以很方便地约淘宝商家业务部以及聚石塔技术部的工作人员见面。

阿里巴巴提供资源,创业公司围绕阿里成长起来,这是杭州的创业公司与阿里巴巴之间最显而易见的一层关系。

与陈耀辉同在福地创业园的唐樨瑾也在利用阿里巴巴的资源做自己的生意,他在2010年创办了一个名叫麦苗网的公司,做电商营销的工具软件。麦苗旗下的“省油宝”和“北斗”两个营销工具产品可以在卖家在购买淘宝直通车的搜索关键词时,自动按照设定的要求和预算计算出所需要投放的关键词组?合。

“淘宝直通车的竞价规则已经相对成熟和公平。淘宝正在慢慢把他们手上的资源都规则化和系统化,而我们在做的就是借着淘宝规则化的过程,用智能的方法去完善这些规则。”唐樨瑾说。在创业前,他在百度做了3年的网页搜索,又到阿里巴巴做过中文站搜索的工程师,还参与过手机广告平台多盟的早期创业。

作为一家自动为淘宝店主计算关键词投放组合的软件服务提供商,唐樨瑾在进入淘宝直通车营销工具这个细分类目时,有七八家公司已经在做类似的服务产品。这让他们投入了更多时间在产品上,光是第一版的研发就花了一年的时间。

现在唐樨瑾的两款产品可以将用户的平均投资回报率做到1:3,在行业中属于比较高的水平。虽然客单价比竞争对手高出近一倍,他还是在一年时间里找到了两万家客户,获得每年千万级的营业额。

(唐樨瑾的麦苗网是一家自动为淘宝店主计算关键词投放组合的软件服务商。)

技术人才上的投入是唐樨瑾相对固定的成本,但招到合适的人才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在杭州,产品技术类的人要比北京难招不少。杭州顶尖的高校不够多,像我们需要的技术人才一般得在浙江大学范围内找,但这些优秀的学生通常不太会看得上创业公司,他们更愿意去阿里巴巴或者网易。”

在陈耀辉的印象中,他在1999年末从北京理工大学毕业回到杭州时,城西教工路和文三路的电子市场聚集了一批卖电脑的人,这种场景跟早几年的中关村很相像。由于城西是杭州传统的文教区,当时聚集了杭州商学院(现为浙江工商大学)、浙江工程学院(现为浙江理工大学)、中国计量学院等一批院校,还未合并的浙大也在附近。这就使得恒生电子、信雅达、UT斯达康等杭州早期的科技企业都在城西建立起来。

这些早期聚集在城西的技术人才后来构成了阿里巴巴的人员基础,而创业公司们则在阿里巴巴的下游等待他们被培养成熟后可以挖到自己的公司。

女性分享导购社区蘑菇街的CEO陈琪和COO魏一搏在创业初期曾经试过在滨江招聘,但差点没招到员工。当时他们在滨江租了一套还是毛坯房的民居作为办公室,在起步阶段需要再找到两名技术一起合作。

“我们开始还以为因为阿里巴巴在杭州,这个市场上能有足够多的做电商的成熟人才。但阿里当时给到成熟的技术员工的月薪已经有1万多,而我们两个是卖了房子创业的,根本没法开出这样的薪酬。”魏一搏回忆说,当时有那么十来个人冲着陈琪六七年的产品设计资历主动找到他们聊,而他们甚至都没有从公开发出招聘信息的渠道收到简历。

这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蘑菇街还没有产品和品牌,本身的吸引力有限,并且位于滨江的办公地点也让很多人失去了兴趣。最后,靠着给未来画的大饼,他们以4000多元的月薪招到了两名技术员工。

几个月后,他们把办公室搬到城西,情况略微好转了一些。他们在丰潭路文三路口的山水人家小区租了一套四居室的房子,也将团队扩充到了10个人。“传统的技术人才还是集中在城西,滨江那么偏的地方只有大公司才可能把人带过去。”

现在,魏一搏和陈琪还是觉得缺人,当他们拿完C轮融资、团队规模扩张到200多人时,魏一搏感觉到缺乏一些能够带团队的管理型人才,这样的人基本都去了阿里巴巴。“要招到最优秀的一线人才,我们跟大公司还是很难竞争。”

这是杭州创业公司与阿里巴巴之间的人才博弈所面临的真实状况,它们一方面依赖阿里巴巴培养起来的成熟人才,另一方面又需要面对与阿里巴巴看齐的薪酬成本。

“我们在杭州的人员费用并不比北京低,甚至更高。这边相对来说可选择的人还是少,我们能够找到的业务相似的公司只有阿里巴巴,所以必须要把薪资和制度体系跟阿里无缝对接。”淘淘搜联合创始人及CEO林建聪说,他们的核心骨干团队有一半来自阿里,他们还带来了阿里的绩效考核和奖金制度。“阿里巴巴是在全国跟百度、腾讯抗衡的公司,我们参照他们,人员的成本自然也就下不来。”

(林建聪和合伙人创立的图片购物搜索网站淘淘搜想要赶紧占领手机入口。)

淘淘搜是林建聪与合伙人黄琦、汪海洋在2010年创立的一家图片购物搜索网站,他们的想法是用图片搜索和识别的技术,解决用户在淘宝上找相似产品的需求—对于衣服和鞋子的颜色、款式、风格这些较难用文字描述的信息,他们可以直接通过图片搜索的方式来匹配。

淘淘搜现在的数据库中包含4亿种商品的10亿张图片,现有PC网页版本每天的独立用户访问量在100万左右,搜索请求超过1000万。

在杭州的与电商有关的创业者中,林建聪和他的合伙人属于少数没有在阿里工作过的人。但他们在设计淘淘搜时就拿过阿里举办的2009年“赢在淘宝”TOP应用大赛的总冠军,并在2010年获得阿里巴巴的投资。

按照林建聪的说法,图片搜索是目前百度也还没有完全攻下来的项目,它的难点在移动端上,由于用户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将会完全不可控,再要找到相似的图片,并且做商品推荐,就会有更大的技术障?碍。

但尽管技术还没成熟,他们目前已经在测试计划于11月底发布的移动客户端,“今年微信火起来之后,电商上来自手机的流量成倍增长,我们需要赶紧占领手机上的入口。”林建聪说。

淘淘搜在北京和杭州分别设有办公室,杭州办公室专注产品的研发、运营和销售,北京则更多的偏向商业拓展、市场推广业务,以及一些新想法的尝试。林建聪在杭州的时间更多一些,“杭州是一个非常适合安心做事情的城市,我可以一直待在公司,早上来,晚上一两点再走。要是在北京,一天见两三拨人时间就过去了。”

贝塔咖啡也在发生着变化。“在贝塔的聚会,最开始有段时间大家聊电商、互联网产业,很虚。现在越来越实在了,就是互相勾兑一下项目,看看有什么合作的机会。”白鸦说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贝塔,更像一个咖啡馆。他们甚至已经几个月没有再主动举办过聚会性质的活动,人们来到这里更多的是约谈些事情,或者找个舒适的位置办公。

“贝塔要真的想做起来、赚钱,不停地办活动就可以了。但我们几个创始人最近两年都在忙着自己的创业项目,贝塔这边就只要维持大概的盈亏平衡就行。”白鸦说。最近,贝塔所在的通普路和高技街上一下子新开了7家咖啡馆,白鸦还好奇地去打听过原因。“有一家店的老板指着贝塔说,我们看那家店都开了四年了没倒,一定是这个地方做咖啡馆能挣着钱。”

白鸦最近刚把自己的创业项目“口袋通”的办公室从贝塔咖啡的包间搬到了附近的华星时代广场,这里几个月前还是阿里巴巴的办公楼。在白鸦的印象中,城西写字楼的租金在2008年前后每平方米每天还只要1块多,现在能找到2.5元的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阿里把城西的互联网氛围带了起来,大家都挤到这里,办公室都越来越不好找了。”贝塔有时候也把二楼的包间长租给一些创业团队,供他们在办公空间不够或者临时没有找到办公室的时候过渡。

运营了四年多之后,白鸦能够讲出各种创业团队与贝塔发生的故事。“做手机系统的猛犸科技在我们的包间里过渡过一段时间,他们还在这儿开了产品发布会,后来被阿里收购,改造成了阿里云手机的系统。做购物搜索的翻翻网在这里准备干,面试了人,待了个把月,又搬走,放弃了项目。花瓣的融资是在这儿谈的,后来它的创始人刘平阳回到又拍的谈判也是这里。”

“但它毕竟也只是个咖啡馆,也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玄乎,还不至于说有一堆创业者挤在这里等着投资人来。”白鸦说。

对杭州的创业团队来说,找投资人相对要比北上广深更难一些。大多数天使投资和风投都不会在杭州设有办公室,要和投资人谈项目,要不就是等他们到杭州,要不就要自己去北京或者上海。

不过由于杭州的电商创业项目相对集中,一些投资人也会保持一个月到一次杭州的频率。创业圈里也都认可,只要项目足够好,并不愁在杭州等不到投资人。

唐樨瑾之前从阿里的前同事成立的基金拿到过一轮天使投资,但现在要考虑融A轮,他还是打算去北京或者上海找。“拿投资不仅是钱的问题,你还是希望拿到资源嘛,那些知名的风投会有其他的项目,可能能跟我们有些互动。”

他说他还没接触阿里巴巴的投资部门,“虽然在杭州本地他们有足够的资源,你甚至不用担心未来了,但相应的,可能未来的想象空间也小了。”

(魏一搏说蘑菇街不想成为一家被阿里一行代码就能决定生死的公司。)

魏一搏和陈琪也在思考蘑菇街与阿里巴巴之间的关系。不久前,外界有传闻称,阿里巴巴将以2亿美元收购蘑菇街。

“阿里确实在一年前就开始表示有投资或者收购我们的意愿,但当时我们融C轮时并没有选他们。最近他们又找我们谈了一次,只是还在谈的过程中,外界就已经臆测成了这样。”魏一搏这样回应这条传言。

但在跟阿里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告诉阿里,实际上这家一直依靠为淘宝导流量获取佣金的公司正在谋划脱离淘宝。

“我们不想成为一家被阿里一行代码就能决定生死的公司。”魏一搏说。

业内曾传出消息称,去年马云在内部下达指示,要求阿里不能继续扶持蘑菇街、美丽说壮大,应该多做异业合作,少做同业合作。此后,阿里巴巴限制了导购网站对API接口的调用次数,导致无法抓取更多的数据,无法扩大规模,甚至包括导购平台获取收入的佣金接口。

今年9月,阿里也曾试图将蘑菇街和美丽说一起拉入淘宝的官方导购平台优站,控制导购平台的流量入口。

“投资人以及一些媒体都问过我们,你们这么过度依赖淘宝,当他们不跟你们玩了,一切该怎么办。他们问得很好,那我们就这么办吧。”据魏一搏透露,蘑菇街已经在近期上线了一个叫“优店”的栏目,他们将一些电商卖家引入蘑菇街的平台,消费者会在蘑菇街上完成购买、支付、物流和评价的闭环。

搭建自己的商城之后,蘑菇街变成了一家更“重”的公司,他们要开始自己管理商家和用户,自己来负责整个交易闭环中的用户体验。“公司变重之后风险会加大,我们不能确定自己未来还是不是一个流量的入口。但我们相信创业就是可以跌到再重来的。”魏一搏说。

“当你还小的时候总觉得阿里的平台挺好的,但大了之后就会想是不是应该有自己的支柱。说白了就是刚开始小要靠阿里成长起来,之后总觉得自己很多命脉在阿里手上不舒服。”白鸦说,创业公司与阿里直接的关系也是在贝塔被讨论得很多的一个话题。“但通常会要到蘑菇街那样的级别才会考虑这个问题。杭州这样规模的公司不多,所以跟阿里的冲突也没有那么明显。”

(曾经经营过淘宝店的吴文敏最近开始谋划创业,帮助店主做微博营销和代运营。)

几个月前还在淘宝旗下杂志《卖家》做编辑的吴文敏也开始谋划着创业。2011年来到杭州之前,她曾经自己经营过一家淘宝三皇冠的女装店,每个月也能做到几十万的营业额。

“现在再要做爆款已经不像前几年那么容易了,但我知道怎么去推广产品,也还懂点店铺运营,也还是能接到一些小单子。”吴文敏说。与在城西的初期创业者一样,夏天的时候,她在一个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现在她手上有几个微博营销和店铺代运营的客户,她还计划再接几个店铺代运营单子回来。

吴文敏这几天还在琢磨,是不是要退掉城西的这套房子,也搬到淘宝城附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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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