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硅谷设计师是如何把自己变成一个品牌的

乐高、朋克、不愿意只做美化外观的设计师,谈到设计过的产品,Yves Behar的视角并不仅仅是一个参与者,而是“我的作品”。

她为《第一财经周刊》2017年7月31日刊采写了炫公司文章《Yves Behar,在硅谷让设计做主角》

采访Yves Behar定在一个周五下午,他的助手Daniel Sherman带我先参观了Yves Behar的办公室——他所创办的设计工作室fuseproject。

Yves Behar是硅谷有名的工业设计师,他经常出现在硅谷的行业活动上谈设计,也曾经在TED做演讲。他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加入智能锁公司August。在1999年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fuseproject。近几年里,他的名字渐渐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标签,会作为亮点出现在他参与设计的产品新闻中。

fuseproject的办公室位于旧金山设计区,附近有不少设计工作室、新落成的公寓楼和年轻人喜欢的全食超市。fuseproject位于一条车来车往的街道和小巷的交叉路口。

走进fuseproject,进门处是一个小型画廊——墙上挂着一些艺术品。Sherman介绍说,fuseproject每个季度都会在这里举办活动。

再穿过一扇门才是fuseproject的办公室。智能锁August的手稿图和迭代的产品模型摆在左手边的桌子上,可见Yves Behar作为联合创始人,August在fuseproject的重要性。我们曾经报道过August,这个智能锁在2015年年底成为Airbnb Host Assist项目的合作伙伴之一。

在fuseproject的办公室里,员工坐在中间,周围靠墙的一圈是会议室和项目样品,我看到了包括三星Frame TV、婴儿床SNOO、给老年人设计的衣服Arua等。办公室的尽头有个小实验室,有3D打印机和一些操作工具。一个fuseproject的员工戴着护目镜站在一台机器前面。Sherman说,这个角落就像一个小工厂,设计师想做出样品,可以自己动手。

Yves Behar还在开会,这段时间里我和Sherman聊了一会。对于他的老板,这个名声在外的设计师,我好奇作为创始人和CEO,Yves Behar现在对每个项目的参与程度究竟有多少。意外的是,Sherman告诉我Yves Behar会参与每个项目。“每一个”,Sherman重复了两遍,大概是我露出了惊讶和不太相信的表情。他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你看看他的日程表,很疯狂。”

在去采访之前,我先找了几个在硅谷技术公司里做设计的朋友聊了聊他们对Yves Behar和fuseproject的看法。大家的一致说法是:在工业设计领域,Yves Behar的名字的确已经是一个符号,他的设计工作室fuseproject多少开创了“好看又好用”的潮流。并且借着前几年可穿戴设备的“风口”,他作为联合创始人出现在一些创业公司里,是让设计从一开始就参与产品研发最有效的方法。

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一个设计师如何在硅谷把自己变成一个品牌?是这个采访想解答的问题。

我们打算坐在fuseproject员工吃午饭的长桌上采访。这时Yves Behar走过来,说他刚才在和August的首席运营官开会。他讲话语速不算快,特别是和硅谷那些语速飞快的年轻人相比,谈到为什么会把公司的75%的股权卖给中国的蓝色光标,他说因为希望公司能健康地运营下去,fuseproject也确实有在中国扩展市场的计划。

但就如同我们的报道中提到的,fuseproject的项目一直控制在10至30个之内。Yves Behar形容他的角色更多的是“Creative Engine”,可以翻译为创新动力。聊到他的个人经历——关于当年为何学设计,为何来加州,这个故事他以前对媒体讲过了。在这段经历之前的启蒙,则来自乐高和朋克。

Yves Behar在TED演讲中讲到过他小时候喜欢玩乐高,“大多数小孩小时候都玩乐高,我觉得它很好玩,教会你持续探索一样东西的可塑性。”他说。但他似乎觉得自己受益最深刻的东西并不是来自乐高,而是朋克音乐,“我成长的时代正好是朋克音乐流行的1970年代治1980年代的欧洲,朋克音乐提倡的是创造,用自己的双手,把现有的东西变成自己的风格。

这份“自己的风格”,体现在他参与设计的产品的新闻里,参加的硅谷活动,fuseproject办公室入口处的August手稿,和他的社交媒体——介绍和推广一款自己设计的产品,姿态不像是在和合作伙伴联合推广,而是介绍“我的作品”。

这种参与感与他在产品研发的初期就有话语权互为因果。最近他的社交媒体上提到最多的就是为三星设计的Frame TV,采访的时候,我身后正好有一台电视机。他说相框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除了来自调研部门的数据——人们一天看电视的时间不会超过4个小时。Yves Behar指着办公室里的电视机谈到,除了电视机本身,他考虑到人与家庭的关系,认为一块黑色的屏幕放在家里的墙上制造了疏离感,而“相框”的概念可以改变这一点。同样,聊到他为Herman Miller设计的办公椅,他说自己思考的出发点是办公室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种思维方式和他所摒弃的“做一个产品的美容师”不同,也与硅谷孕育的工程师思维不太一样。提到技术,Yves Behar的态度是:技术是解决问题的工具。当我提到莫博士退休前最后一篇文章提到的观点:我们未来将生活在一个无处不存在计算的世界时,这似乎是Yves Behar感兴趣的话题之一,“我完全同意莫博士所说的。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在硅谷公开讲的,运用技术,但是从交互体验和界面上感受不到技术的存在。”

在硅谷,人们关注的是创投圈的明星,相比较而言,设计师比较少出现在公开场合。但是Yves Behar却经常借助媒体和行业活动来表达他对产品、对设计的看法。他最近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到人工智能时代的设计理念,在一片关于人工智能是否要取代人类的恐慌和担心氛围里,这位设计师的观点依然是“人工智能是工具,设计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创造更好的体验”。

他说,“我认为人工智能、机器人、智能的环境要求我们看得再远一点,不仅是这些技术或产品什么时候会变成现实,也包括这些现实发生之后,我们未来的生活可能会发生什么改变。生活不会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一个阶段。这一切会持续的改变。”

一个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是,过去这些年里,随着可穿戴设备Jawbone Up手环的流行,很多人会把他和可穿戴设备联系在一起。他最近完成的项目,少数和可穿戴相关的就是Arua,在fuseproject的网站上,能看出他们的项目更多的与生活相关:智能家具组合Ori、婴儿床SNOO等,你都能看到运用技术的痕迹,核心还是为普通人设计的商品。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fuseproject的员工陆续离开。Yves Behar说他还有事情要做,在我离开之前,看到他站在一个办公桌前,似乎在看产品的设计图,不时和旁边的人讲自己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这可能就是他对外讲过的,设计不只是他的工作,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关于Yves Behar的个人故事,最近他接受了Flipboard红板报的采访,可以点击这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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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