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8年,奥巴马给美国带来改变了么

奥巴马当年的获胜,已经显示出这个国家习惯于以超乎预见的方式发生改变。

“你觉得奥巴马给这个国家带来改变了吗?”1月10日,在奥巴马发表离职演说的这一天,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向一些美国人提了这个问题。

至少有两个人的回答截然相反。一个是《纽约时报》记者、CNBC主播Andrew Ross Sorkin。奥巴马上任那一年,他创作的《大而不倒》出版,随即被改为电影,令他声名渐起。“他带来的最大改变,就是让美国乃至世界上的少数派产生一种感觉,任何来自少数群体的人都可能攀升到这个高度。”在回复我的邮件中他这样说。

Andrew Ross Sorkin的确比很多人幸运,他的职业让他有过非常近距离接触奥巴马的机会,这是他的“奥巴马时刻”——离职演说之前,白宫网站征集了很多人分享的“奥巴马时刻”。Sorkin已经两次向我描述过他在空军一号和奥巴马的对谈,“奥巴马对我表达了对于技术和自动化影响未来劳动力市场的担忧,非常有说服力。他显然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这件事。尽管在他任期内,不过刚刚感受到技术变化对于就业的初步影响,但听他能如此深入思考未来可能的样子,很有趣。”

(年轻时的奥巴马,穿了一件写着“美国梦”的Marc Jacobs的T恤)

另一个人则显得情绪复杂。来自布鲁克林的Dave欣赏奥巴马,但不认为他带来了什么改变,“特别在这个时刻,我想恐怕奥巴马没能有效地让这个国家改变。也许他的确激励了一些个体,但对整个国家来说,他并没做到。”Dave来自布鲁克林的布什维克区,那里很长时间居住的都是艺术家和设计师们,近年来也在到处施工,房价走高,变得“士绅化”。大选结果诞生之前,他会因为想到特朗普会成为美国总统而接连做噩梦。“每次奥巴马演讲的时候,就是我的‘奥巴马时刻’。他总是讲话很谨慎,小心翼翼,用词准确,知识丰富,显得充满智慧。作为如何很好地表达自己,他是个好榜样。当然这个国家的很多人不一定赞成我这种说法,这也是为何我们现在面对一个处处截然相反的人,要很快成为我们的总统。”

这一次,奥巴马并没有像很多总统一样,选择华盛顿作为离职演说地,而是回到了他的“家乡”芝加哥。尽管麦考米克会展中心(Mc Cormick Place)规模巨大,但当晚的免费票很快就卖光了,很多人一大早就来排队,黄牛票甚至炒到了5000美元。几大电视台NBC、CBS、ABC当晚都有直播,在我用来收看的YouTube白宫频道,高峰时期的观看数量可以达到20万。

奥巴马仍在处处使用“改变”这个词。“我在这里学到了一点,当普通人在一起,参与进来,集体呼吁的时候,改变就可以发生。”整个演讲中,他想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继续传递出一种健康和乐观的态度,强调这个国家的潜力,鼓励在选举中受挫的年轻民主党人集结在一起。在他介绍太太米歇尔和亲如兄弟的副总统拜登的时候,爆发出长时间的掌声。

(这个由Bob Staake创作的封面名为《反思》的《纽约客》,出版于2008年,为了纪念奥巴马的当选)

8年前在华盛顿就职典礼上,大多数美国人的确既不太信任,又充满期待地看待历史上第一任黑人总统。在那个时刻,奥巴马选择了合适的措辞作为他的开场白,“我今天站在这里,认真对待摆在我们眼前的任务,感激你们给我的信任,以及为尊重先贤而做出的牺牲。”他在事后也一再证明了自己出色的演讲能力,抓住了很多美国人的心。他经常表达对多种族国家的深刻认同。就职那一天,大提琴家马友友与小提琴家帕尔曼(Itzhak Perlman)、钢琴家蒙特罗(Gabriella Montero)和单簧管手麦吉尔(Anthony McGill)合奏了《 Air and Simple Gifts》——这是创作了《星球大战》等众多主题曲的音乐人约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专门为奥巴马的就职而创作的。

奥巴马在任的8年间,发生过BP漏油事件、本拉登死亡、ISIS的崛起、在古巴设立大使馆、巴黎和布鲁塞尔的恐怖袭击事件,也是历史上最为分裂的8年。奥巴马的阿姨曾经告诉他,他父亲从来不能理解一点——“如果每个人都是家人,那就没有人是真的家人。”这句话对他影响之大,以至于随后他将它写入了自传当中。从上台至今,奥巴马就是一个刻意追求孤单的人,难以撼动众议院的强大阻力。现在要下台了,他和国会的共和党人关系还是很僵。

(8年的时间,至少在奥巴马样貌上刻下了一些改变)

这个喜欢改变的人倒是和硅谷始终保持着亲密关系。在离任前两个月的2016年11月,奥巴马还担任过《连线》杂志的客座主编,传递出对技术和创新的强烈兴趣。也曾有人推测,他离任之后可能进入风险投资领域。另一少见的是,他也是几十年来几乎没有丑闻的美国总统。随着这次大选临近投票时,希拉里和特朗普支持率不断下滑,奥巴马的支持率反而不断攀升。

至于开头我提出的问题,有一个答案倒是没错的。奥巴马当年的获胜,已经显示出这个国家习惯于以超乎预见的方式发生改变。

(第一财经周刊记者发自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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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评论3
ohyeah
1周前
稳妥的执政了8年。没有克林顿在经济上的成绩,也不像小布什那么强硬有个性。
熊熊
1周前
不功不过。
用户昵称_445042
1周前
可能相比于快要上台的不靠谱推特总统,老美感觉奥巴马还是稳重点
到底啦